前些天去北京吃了碗万博娱乐app

川行者2020-07-29 13:59:18

点击上方蓝色字体,请关注我

15



到天安门那天,天气真好,阳光灿烂,天空蔚蓝,几丝白云就悬浮在城楼上方,显得很生动很有灵气的样子,天安门就近在咫尺,近得伸手可及,红墙与黄瓦纤毫毕露,城楼上的红旗迎风招展熠熠生辉,这些都和我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只是电影里没有出现和城楼一样庄严,穿制服的小伙子,他们站在那里用笔直的身体告诫众生,不要靠近。我惋惜地看着那个小伙子,不敢向前,不是我喜欢他,而是喜欢他站的位置,好巴适的角度。


我其实是头天晚上到达北京的,就近住下,第二天乘地铁直达天安门,然后从地下蹦哒出来,由于一直处于较为昏暗的光线环境,猛然就看见了北京这幅既熟悉又陌生的明快画面,内心竟然有一丝异样在闪动,就象当年在学校和心仪的女同学在转角处骤然相遇一样,内心怦然一阵悸动。


好多年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心脏那一刻表示压力有点大。那年初进九寨沟,猛然看见美丽的海子,也不过跟全车的游人一道“哇!”的一声,赞叹而已,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为什么这次会这样,想来主要是因为思念过久的缘故了,这一刻终于理解那些追星的粉丝了。

缘于红色的灌输,从来没有一座城市让我如此挂怀,这种思念日积月累了几十年,其行可悯,其情可原。在漫长的时间里我曾有两次可具体动身到北京的机会,可惜阴差阳错地漏过了,在2003年春节期间,却突然因公六次到北京,都是凌晨到,天亮前离开,这破工作,奇葩的发指,连北京的太阳都没见过,自然不算到过北京了。


时光在流转,前些天看着日渐松驰的皮馕,寻思着暗恋了这么久,又耽搁了这么些年,再不行动就可能就真的不想去了,独自鼓励了自己小半天,终于克服了日渐增长的懒惰和怕麻烦的习性,订好日子,拾掇好行囊,既然是盼望了很久的结果,决定用传统的方式来还原年轻时的梦想,乘坐绿皮车,慢慢地摇到北京去就成最佳的选择。


坐火车是过去国人最长见的旅行方式,天南海北的旅客因缘而聚,大家有足够的时间来破解,从陌生到熟识,从冷漠到热情的程序。我喜欢这种方式,那种漫长的路程上,大家同舟共济,用闲谈的方式,一点一点地靠拢,打开心扉,没有利益瓜葛,只有抱团取暖,排遣无聊的善意。

这种在路上的感觉很爽,不断移动的列车窗口,给我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资源,前方总有些许期盼,你不知会看见什么新事物,遇到什么新景致,碰到什么不同的人。于是生活不再单调,充满了期待,色彩也丰盈起来,心情为之舒畅,世界也渐渐变的清新柔和。


经过一夜的行进,列车穿过达州经万源出川到达陕西境内,天微亮,来到了西安附近的翠华山地质公园一带,透过车窗看到了山势非常秀丽,暗自称奇,想不到西安还有如此胜地,赞叹不已;心中为这里订好坐标,寻思着以后找个机会自驾再过来探寻一番。


天色微明,车箱里还有些幽暗,我突然看到窗旁边凳上黑黢黢地坐了一个人,以为是睡不着的旅客,走拢一看,居然是我们车箱的列车员,她在边凳坐了一夜为我们守候安全,看见她疲惫的身影,内心涌上一丝感动;为什么这些年常多愁善感,悲春悯秋,客易为一些小事感动挂怀,当真得变老了,会不会变成个慈祥的絮絮叼叨的白胡子老头?

在偏僻的西安南站,清晨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了出来,给关中平原镀上了一层金黄的色调,也给安静的车箱带来明快的暖色,照在我的水杯上晶莹剔透。


列车从西安东面绕过,经洛阳过郑州渡黄河就进入辽阔的令人发指的华北平原。北京就在华北平原北部,大平原上的人有大创造,他们建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皇家宫殿,又在宫殿旁建起了世界最大的广场,又在广场旁边挂上了中国最大的画像,供奉的是中国最成功的北派诗人,代表了北派诗人的崇高地位。


以前这里还挂过中山呀、中正呀,中字辈的画像,可是因为他们都不会写诗,平原上的这些居民就把它们的画像取掉了,因为只有北派的成功诗人,才能描绘出符合北方大平原居民所喜爱的那种大场面,那种景色阔大,气势迭宕的豪迈诗句,象什么“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舞银色原驰蜡象”之类的豪迈之作。


而南方诗人多婉转含蓄,绵软有余,阳刚不足,诗作多侧重返映个人际遇,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那种。象那种文艺气质浓郁的“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之类的小调,根本敌不过“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来的雄壮。就算是“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这种南派诗人能创作出的最惊世骇俗的诗句,既使是如此,也依然抵不过北派诗人的“坐地日行八万里”开起地球去锤你来得霸气和痛快。

一个中年男,在盆地被关久了,油腻了才梭起出来,撵到华北大平原上,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麦田,这么大的坝子,都激动地哭了,天地苍茫间正在晕菜,又被北京的太阳一烤,长城的风一吹,原产于蒙古高原的砂子一打,受到了刺激,就开始手舞足蹈地亢奋起来,对到媳妇就开喊:我要去看故宫!去逛胡同!去吃万博娱乐app!媳妇同情地说:切嘛切嘛!硬是造孽的很!于是故宫去了,虽然在各种资料或图片上已经烂熟于胸了,但身临其境,还是被深深地被震撼了,金壁辉煌巍峨屹立的皇家宫殿,以浩大、宏伟的古建筑群为载体,将无与伦比的美,无声地映射到了中年男的身上,虽未喝酒,已经醉了。


胡同也去了,帝都居民们虽然喜欢为官方营造宏大的建筑场面,但自己的居所却都搭建的局促和狭窄。其中著名的南锣鼓巷就是其优秀代表,这是京城里唯一保存的元代制式胡同,这里是资源最多,品质最高的棋盘式传统民居,数百年来,在这里居住过明朝的将军、清朝的王爷、北洋的总统、民国的总裁、也住过文学的名人、画坛的巨匠。只是需要清早到达这里,避开蜂涌的观光客,漫步其间,才能细细体会胡同里,几百年不曾散去的地道北京味。


万博娱乐app也吃了,尝过之后只是一声叹息,比我天府之国的小吃差远了,当然象卤煮火烧之类基本不敢入口,这道小吃是将猪肠猪肺放锅里乱炖,再加卤汁、蒜汁之类的辅料而成,想到如此恶心的食材我就要退避三舍。还有什么“爆肚”,原料就是羊肚,用开水泡烫几秒钟就要出锅,然后佐之香菜、葱花、芝麻酱、豆腐酱、酱油、醋之类的辅料,犹豫半天还是放弃了,心理接受不了。


据相关资介绍,名地小吃的美誉度和各地所在的纬度高低相关联,纬度越低,美食美誉度越高,纬度越高,美食美誉度越低。细细想来确有道理,南方地区美食就是比北方地区美食多且美誉度高。长城北边的居民只各种乱炖,估计在高纬度的北极圈,爱斯基摩人可能就没得烹饪这个概念了。

每天早晨都在下榻的胡同口吃早点,一边吃就一边听当地居民讲北京话,他们说的京片子,我只能听懂一小半,北京话儿话音很多,语速又快且后鼻音重,还含混不清。问个莱名,小姑娘飞快地吐出一段含糊鼻音,竟不知所云;想我的椒盐普通话她听起来也同样难受,于是就不好意思继续追问,改用肢体语言,手比脚画一番。


后来我又发现店员们之间的交流,使用了一种我从未听说过的语言,好奇心大起,暗思: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满语?我知道北京满人多,同时也知道现代满语基本失传了,但诸事都有个万一,万一就是喃!于是我把喝完豆浆的嘴巴擦了一下,再把舌头儿卷了卷,调整好口型,用尽可能圆润的椒盐普通话柔声地问道:请问你们刚才之间说得什么话,我怎么没听懂呢?店员立既回答我说:你当然听不懂,我们说得是安徽话!


原来我在汉语里面,除了广东话、福建话、上海话听不懂之外,现在还要加上安徽话了。心头不由地一阵沮丧,罢了,万博娱乐app不好吃,话也听不懂,还是回天府之国算了,至少我还听得懂绵阳话、中江话、南充话、乐山话、自贡话、泸州话、重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