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土豆藏在乡愁中

薯网2020-07-31 14:37:19

  鲁迅说:“……西瓜有这样危险的经历,我先前单知道它在水果店里出卖罢了。”对土豆,我自信要比“少爷”出身的鲁迅对西瓜的了解深刻得多,因为我是吃着土豆长大的,深深地爱着土豆的味道。

  报社决定让我负责“马铃薯产业”版的采编,理由是内蒙古是马铃薯种植大区,乌兰察布更是叫响全国的“中国薯都”,于情于理我都不可推卸。其实,报社领导还不知道我的故乡是“中国马铃薯之乡”——甘肃定西。由此可见,冥冥之中,土豆就是我逃不开的“劫数”。

  小时候家里穷,一日三餐离不开土豆。煮洋芋是最最普遍的吃法了,焖一大锅,煮熟了就着咸菜或酸菜吃,第二天早上带着煮熟的洋芋上地干活,便是干粮。中午时分,将土豆剥皮,切成丁,在锅中倒入两勺子荤油或素油,再放入葱花炝锅,然后将土豆倒入锅中翻炒至焦黄即可,那香喷喷的味道,至今荡漾在唇齿之间,烙刻在乡愁之中;至于晚餐,肯定是酸饭了,先烧一锅水,将土豆切条放入开水中翻滚,等土豆焯熟了,再将切好的杂粮面条下入锅中煮熟,调入酸菜。定西地区特有的酸饭便做好了;哨子面现在是家常饭,我小时候只有过节或来了亲戚母亲才会做,哨子通常是肉臊子、土豆丁、粉条、蔬菜等一起带汤煲好,再将手擀面煮熟,捞入碗中,浇上一勺子哨子,揪心的香味窜出厨房,飘过院墙,弥漫在乡间小道上,路过的人们狠狠地吸几下鼻子,带着羡慕快速走回家去。至于吃哨子面的主人,都是狼吞虎咽的猛吃两碗,第三碗才会在意自己的吃相,才会细嚼慢咽,仔细咂摸、品味哨子面带来的幸福和深深地满足……


  乡愁中的土豆味道讲一夜也说不完,但对土豆种植的认知我和鲁迅小时候对西瓜的认知一样贫乏。采访中国马铃薯领军人物李冬虎之前,我素不知道马铃薯种植属于“资本密集、技术密集、劳动密集”性产业。我小时候,春三月开始播种土豆,施一点农家肥和钾肥,种到地里,除了偶尔锄锄草,农民都是任其野蛮生长,中秋一过,土豆叶黄,霜降之前将土豆挖回家去。通常种三五亩土豆,收获四五千斤,人畜的吃食都有了,感觉土豆真是高产。李冬虎说,与荷兰和美国相比,中国目前的马铃薯种植生产还处于简单、粗放阶段。至于如何简单、粗放?我采访到中国现代化马铃薯种植是这样的:以五百亩为单位的喷灌或滴灌,全程机械化播种、机械化喷药、机械化收获,亩产4吨以上,每亩投入2500元左右,净收入2000元以上,这个产量和收入与我老家相比简直是先进的不能再先进了,为什么还说是简单、粗放了?冬虎老总说,因为荷兰的亩产可以达到5吨,一个人管理500到1000亩地,中国是平均10人才能照顾好这么多地。

  不出井底无以知天大。对土豆的认知其实很多人是真正的“简单、粗放”,对它的营养价值和高贵品质,欧洲人早有赞誉:法国人称之为“地下苹果”;德国人称之为“地梨”;俄罗斯人称之为“第二面包”,只有中国人才叫它为“山药蛋”。(文/张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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