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版】京城流氓谱儿第二季风云再起(8)

倡导新生活2020-06-28 11:54:18

2016年1月18日

 对于有些人和事物来说,整个社会都要闭门思过:“我们曾经认为是好人的人,今天都可能是坏人了。而我们曾经认为是坏人的人,今天可能都是好人了!无论是好人中的坏人·,还是坏人中的好人,肖邦以为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有一口气,那么都一样,我们都欠给自己一个交代!”

话说姚杰和大志的军创房地产开发公司因为他们个人胆子大了一些,办公室悬挂的国徽被解放军卸了下来,哥俩这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的,还好,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行。

魏家胡同51号依旧是车水马龙,因为有了一些紫檀家具的陈列销售,再加上明清字画儿,可以说迎来了这个院子里的鼎盛时期。

姚杰一边和大家一起每天找房源做大公司业务,一边还要预约招待来看这些家具与字画的人。就是在这个时期,紫檀博物馆的馆主,后来创办了富华国际集团的陈丽华来过,她本身就是北京人,而且是满族,对收藏颇有研究,在51号院陆续收购了几套紫檀藏品;而那些明清字画也有很多被李苦禅门下的得意门生崔如琢收购去了,老崔不仅自己是书画家,更热衷于收藏,八十年代初期揣着800美金就去美国闯天下了,仅有的这些钱开始在大洋彼岸倒腾字画,九十年代初期赚到钱的他旅居香港,再后来回到了他的故乡北京;51号院里有一些前清的书法作品,也被范曾收购了去。姚杰每天沉醉于日渐丰厚的资本积累之中,虽然这些卖字画家具的钱非他所有,而是老爷子的资产,但扎实的人脉网为他的生活质量助了力.

一个人若是真的春风得意,不仅是财禄亨通,八面玲珑,能追到自己喜欢的人,那才是真的精神焕发呢。姚杰在追彭丹的时候是动了真心的,当在严教授特意安排的舞会上,姚杰第一眼见到彭丹时,他就对疙瘩儿说:“哎,老王,你说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禁哆嗦一下是什么境界,现在,我就是。”

疙瘩儿说:“怎么着,要不咱俩联手儿把她拿下?”

“您赶紧断了这个龌龊的念想儿,还是我来吧!”

“你来,我看你都不会倒气儿了,别掉链子啊,在特么出溜儿喽。”

那晚从跟彭丹跳的第一曲水兵舞开始,姚杰展开了对彭丹的爱情攻势,如果说一个女人能被一个男人打动,绝非是这个男人特意在这个女人面前强烈表达的那些方面,往往是这个男人不经意的细节动了她的心。

姚杰在彭丹面前所表现出的一切,从琴棋书画到体贴问候,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也处处体现出了富家子弟的优越性,姚杰自己都承认,在追求彭丹这件事上,他已经说完了所有的甜言蜜语,他太相信能量守恒定律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在对任何一个女人保有如此高涨的激情了,哪怕冲动也不敌这一次用心。直到有一天他已经无计可施了,他觉得自己在想不出什么所谓浪漫的情调的时候,那天,彭丹主动联系他,让他到她们芭蕾舞蹈团来一趟,说是她的一位恩师3000块钱买了一张吴冠中的画儿,三尺斗方55X50,画的是江南水乡的一个民宅,不知道真假,能否帮着长长眼。

姚杰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正在陈丽华的家中欣赏这位女富豪客厅里的镇宅之宝翡翠太师椅,这把太师椅简直太壮观了,毫无瑕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整块原料雕成的,水头儿也没得说,绿的·让人为之一振。陈丽华让姚杰坐上去,姚杰真的就坐上去了,屁股刚坐下,机灵一声又起来了,明明是夏天,可这翡翠太师椅冰凉冰凉的,姚杰心里明白,这真的是好东西。当他刚适应这翡翠太师椅的妙处,彭丹的电话就来了,他蹭的又站起来了,起身向陈丽华告辞,大概所有的过来人都能看出一个人恋爱时的情绪,陈丽华也没有挽留,姚杰临走时说:“陈大姐一看您就是真有富贵相,大耳垂,圆下巴,瞅瞅您眼皮到眉毛之间多宽啊,这可是宅田家业,越宽家业越富,我呀,也给您留意着,有好翡翠就给您学摸来。陈丽华笑容可掬的说:”好啊。“

 姚杰上了自己的车,都开出两公里去了才想起来,本来来看望陈丽华,除了水果还买了两箱当时刚刚出来的饮料“椰汁”呢!进屋前想起忘了拿了,就想着走的时候再送,可走的匆忙又忘了给陈丽华了,得,心想送给彭丹吧,虽然这是他送给彭丹最拿不出手的一份儿礼物,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新出来的饮料,属于饮料中的高消费了。

 等姚杰到了地方,随彭丹一起见到了她的恩师,也看到了这幅吴冠中的画,姚杰拿出他的鉴赏本事,认认真真看了落款儿,和章,然后问道:“李教授,您这画儿多少钱买的啊?肯定不会太贵,这东西不对,仿的。”

 李教授言道:“确实不是很贵,3000块。”

 “我跟您说,这年头,绝不会用夏利的钱能买到奔驰,这个吴冠中老爷子我还真挺熟悉的,我就跟您这么说吧,他住哪儿我都知道,就在南城的方庄,平时啊就爱吃楼下的万博娱乐app,那真是片警跟着去饭馆,为什么呀?找他签字的人太多了,还有直接开口要画的。我就跟您说哈,以后在买画儿,直接找我,头两天,崔如琢到我那儿收了一张郑板桥的竹子,三十万。您觉得3000能买到什么啊?”

 姚杰说的确实是真的,从他手里走的明清字画太多了,基本都是这个价格往外出的,可任何一幅字画留到现在,都是无价之宝。

 姚杰帮着看完这幅赝品,就和他的梦中情人彭丹走到他的车前,彭丹礼貌的送他离开,姚杰很兴奋的打开后备箱,搬出那两箱子椰汁,彭丹越是不要,姚杰越是往她办公区的楼走,执意要送,彭丹觉得让这位阔少搬两箱饮料走那么一大段路,还要上楼,实在过意不去,可姚杰越是步履坚毅,他自己觉得自己太奇妙了,居然有那么大的精神头,而且觉得只有这次是从心里往外觉得真的是对她好。大概是这次觉得自己太牛逼了,这个举动。把两箱椰汁放在彭丹屋里就说了一句:“你去忙吧,我也该走了,有时间一起吃饭,宽街有一家白魁老号,特别地道,我带你去吃。”

 姚杰说完就留给彭丹一个背影,其实他心里还在想着,这次来应该给彭丹带束鲜花的。

 彭丹看着擦了一下汗,连把脸都没洗的姚杰走了,突然觉得她太可爱了,这种表现出来的可爱里带着真诚,这是她以前也没有多想的。椰汁是新鲜上市的饮料,大家都很少喝到,一听椰汁可以喝十瓶北冰洋,她将这些饮料分给了她的好姐妹们,大家都夸这个男人好细心,好真诚。彭丹也喝了一口,觉得甜甜的。这也许就是爱情的味道。

 姚杰终于结束了对彭丹艰苦的追求,没多久,彭丹也搬进了魏家胡同51号。

五锁儿说:“院里来了个女主人,这姚杰更得喝王八汤了,那时,王八汤绝对是奢侈品。可从那天起,五锁儿亲自下厨,每天大家都有王八汤喝。

最有意思的是,这些京城的风云人物,平时被人认定的流氓们,在这个小院里都能做几道自己拿手的菜,直到今天,肖邦每每和哥们儿,朋友聊天,尤其是聊到吃,每个人都是隐形的做饭高手。

 姚杰和彭丹在魏家胡同住了一年半,这五百多天里,笑声多于争吵,但对于连着三届的中国小姐冠军,北京并不是她发展的舞台,她还是选择了去国外发展,姚杰也知道,她不是甘于做家庭主妇的女人,他曾经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富家子弟,自己一样有能力,几次去斯里兰卡倒红宝石,还有猫眼儿,这让他大赚了一笔,在斯里兰卡就说猫眼儿吧,400美金一个,回到北京就20万一个往外出,还供不应求。来买猫眼的人非富即贵,也为他积攒了很多人力资源,但这些完全压不住一个有梦想的女人,姚杰和彭丹彼此都选择了放手。

 这不仅让我想起另外一段故事,曾有大半年每天去南锣,等她下班,去固定酒吧坐固定位置,有时我们在柜台帮忙,招待表演系的那些漂亮小gay。有天我们喝酒,从酒单的第一款喝到最后一款。那天说了很多话,包括婚姻包括很多不可能。后来她说恋爱了,我就不再去了。这才是个像样的故事,当时我们都当真,后来彼此不记恨!

 是的,当时我们都当真,后来彼此不记恨!

姚杰倒腾红宝石,猫眼儿,也倒腾翡翠,这让他在圈子里成了非常专业的鉴赏家。以至于到后来,还发生过两段特别有意思的插曲,那是2000年以后了,加代从深圳回北京已经很久了,可全国各地的人物来到北京还是愿意先来找他,这都与他在深圳的混法儿分不开的,他就是江湖上的联络站,不见他一面,自己算不得是江湖人,来访的朋友多的时候,加代也扛不住,但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就算管其他朋友借十万块钱,也要请人家一条龙玩耍,他总是说,不能跌了咱北京人的面儿。

这难免引来一些鱼龙混杂的人,搁平时,接招三句半也就知道对方差不多了,该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了,可这次,来的广州这位朋友真把加代唬住了,见面还没说两句话就送给加代媳妇儿一个透绿透绿的翡翠手镯,在2000年少说少说也值60万了。放到今天就算翡翠行业不景气,300万是没问题的。

加代对翡翠也是知道行情,但看不出真假来,人家既然出手这么阔绰,自己也不能小家子气,先是请这位叫阿天的朋友在隆博广场吃了饭,又去星河夜总会唱了歌,最后安排在长城饭店后面洗澡过夜。

在洗浴会所的包房里,阿天拿出一号箱,箱子里各种翡翠挂件儿满满装了一箱子,这让加代哆嗦了一下,心里话儿:这得多少钱啊?

阿天说:”加代哥,说实话,我这是遇到麻烦了,急需拆借600万现金,这些玩意儿怎么也过8位数了,直奔九位数,我知道江湖救急,就一定要找加代哥,您今天先成全了我,日后翻身了,我在加倍来赎。“

”阿天,不是我不帮你,你一下要那么多钱,我也没有啊,600万,这不是小数儿,你要是江湖求急,哪怕300万呢,我也能给你凑凑,600万,真的没有,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帮不上你。“

”这样好了,300就300,反正我也是要赎回去的,全当加代哥做善事了,好人一定有好报。“

加代听到这儿,有些觉得不对劲了,600到300说降就降,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留了一心眼,赶紧给姚杰打电话,让姚杰过来帮着长长眼,如果是真的,那可就真发了。如果是假的,避免了经济损失。

姚杰接到加代的电话,就连夜赶来了,加代又开了一屋,把号箱拎了进来,大概其跟姚杰一说,姚杰拿起一件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件,就这样拿了有七八件,最后都不再看了,直接说:我敢肯定,这是假的,别说A货,连C货都算不上,你可想这得有多假,你怎么就能上当呢?”

“我操,不会吧,怎么能是假的呢?他还送我媳妇一手镯呢。”

“那更说明是假的了,这得多深的交情,才能送这玩意啊,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跟你说,我爸爸管我要,我妈跟我开口,我也得先挣几个月钱吧,能说送就送吗,你自己好好想想。”

“你这么一说,也有点道理,可丫吃我喝我,歌厅玩了一溜够,不该骗我啊!”

“骗子要想骗你,当然有这临危不乱的素质了,越是流氓越挨骗,专门有这么一帮骗子就骗流氓,知道你要面子啊,你就仔细琢磨琢磨,咱俩关系近吗?近吧?我都不会送你一大镯子。就甭说他了。你要是还是犹豫,就等到天亮,我带你去琉璃厂,找个行家,人家再说,你就全明白了。”

“也别等天亮了,把东西给他,让丫滚蛋。”

“那可不行,你又不懂了,这抓住现形了,就得让丫扒层皮·,哪能这么就完了啊?”

“那孙子就没钱,兜儿比脸干净。”

“那你就白请他啦,饭钱不是钱啊?听歌不是钱啊?这洗澡不是钱啊?”

“也对,让丫穿衣服走人,这些东西我当小费都给这里的服务生发喽,免得丫在坑别人。”

就这样加代没有上当,避免了损失,但这件事给他的触动很大,之后的日子里,什么翡翠·,什么玉基本不碰,喜欢,就叫懂行的朋友给自己买一个,带着玩。

就这么巧,没两年,加代又碰到了来找他的三个人,其中一个认识,同样拿出一个洗脸盆大小,薄厚的和田玉籽料,看油性看成色都是顶级的上品。要押200万现金。加代说:“我不玩这些东西,我也不懂,我知道有一个人懂,也好收这些玩意,你们去找他去。

加代说的这个人就是姚杰,姚杰应邀而来,打眼瞟了一下三个人,感觉中间的那位唯唯诺诺,完全听其他两位的,不难看出,这位应该就是和田玉籽料的主人,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其他两个人手里,他的眼神里能流露出另一种惶恐,那就是真的有人出钱把它买了去。

姚杰再一看这籽料,真的是没得说,日后,他在这行业里再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可姚杰因为刚刚把”哥伦比亚文化“戒了。身上所有的钱都被家里人把这呢,生怕他在沾瘾。诸位一定有些看懂了,是的,这哥伦比亚文化指的就是海洛因毒品。

当九十年代初,海洛因像春天的草一样在中国大地蔓延的时候,京城的流氓们给它起了一个非常雅的名字:”哥伦比亚文化“。姚杰和众多人一样觉得这么时尚的东西不抽不玩儿啊,所有吸毒的人都是一些江湖精英,他们能够在江湖中行走,骨子里有一股热血,是因为通过自己的处事之道成全自己的英雄梦想,可他们发现沾上哥伦比亚文化之后,闭上眼睛,想什么就来什么,这是成全自己所有梦想最便捷的方式,从此,中华大地,毒品真的是雨后春笋都不能将其风势体现的淋漓尽致,唯有春天的草最适合比喻它的凶猛。

姚杰明知道这籽料是好东西,却没有钱收它,他又不是一个随便就开口向别人借钱的人,就叫过加代说:”这东西对,200万绝对是抄上了,你就收了吧,在家里一摆,绝对给你添彩儿,你要是有一天不想要了,我加十万收回来。”

加代一开始看这三个人来的时候,也看明白了三个人的关系,但对玉什么的确实不懂,叫姚杰来,这姚杰紧着张罗让自己收了,不行日后他加十万收回.

加代说:“老姚,不对啊,这要真是什么羊脂白玉撒金皮儿,你能不要?不是你风格啊?记得上回你跟我说过,这圈子里的门道就守好一条:”假的当真的卖,真的当假的买。“你怎么还给我加钱啊?要你就要,不要就吹,让人家赶紧走。”

就这样,这笔买卖错过了,多少年以后,姚杰跟加代提起还在说,就那块羊脂白玉撒金皮的籽料,少说也值一个亿了。

咱们再说二云:话说一个高挑的素颜女人,带二云进了屋,二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叫自己进屋,但预感到他们说的老大一定在屋里,二云跟随那个女人进了屋,二云想着这个老大一定是气场强大的人物,没想到是一个躺在床上抽着大眼,半晌不理他的瘦小枯干的老头子,这让他想起了《乌龙山剿匪记》里的许大棒。老头子慢慢坐了起来,一阵咳嗽,用蹩脚的普通话问二云跟沈三儿什么关系。

  二云说我来昆明他招待的我,没有他,我在昆明两眼一麻黑,这人是我的,你们这么对他,我肯定得管啊!

  老爷子说,他骗了我30万的货,最可气的是他又高价卖了出去,骗了他很稳定的客户,然后就人间蒸发了,你说,换上你怎么处理。

  二云说,我不是什么黑社会,但是在北京我也是混社会的,如果我遇见了这种事,肯定家法伺候,都不那么麻烦,直接打死。

  老爷子说:这就对了吗,所以,你还管吗?

  二云说:“管,必须管,谁让我摊上了呢,你要是一定要弄死他,或者卸他个胳膊,腿的,您就冲我来,我替他扛了,您看行吗,留着他,差您多少钱,该还还。

  老爷子很惊讶的看着二云说:“你,够义气。”然后呼唤那个姑娘把沈三叫进来。

沈三儿被驾了进来,早已吓得灵魂出窍。老爷子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肝胆相照的朋友,看在你这个朋友的面子上,你滚吧,知道你也没钱了,永远别再昆明让我看到你。”

 这就完啦。二云问老爷子。

  “完啦,来来来,坐我这里来,你是北京来的,给我讲讲三年前,北京亚运会的时候,热闹嘛?”

  二云坐在老爷子跟前说:“热闹,到处都是老外,感觉一夜之间,北京出现了好多大酒店,大酒楼。”

  老爷子递过抽大烟的家伙儿,二云第一次尝了海洛因的味道。

  二云接触到昆明也算是势力超大的老鬼以后,很快就在昆明立住了脚,老鬼一直对经济前景广阔的首都北京这块市场虎视眈眈,但苦于没有特别满意的大户儿和他合作,那些凤毛麟角的往北京背粉儿远远不解渴。二云觉得这没有什么不能干的,尤其是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果杀出一条血路,这社会不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吗,赚了钱就不怕铲不了事儿,他内心是犯虚的,以为自己顶了两条人命,其实第一起已经被潘葛铲的差不多了,第二起在歌厅,那个高乐高也没有死,这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但赚钱对于二云来说是没有错的,他知道贩毒这是他资本积累最好的方式了,也是那个社会来钱最快的。

  老鬼对他说:“以后赚了钱首先维护好的就是你以前的朋友,为什么呢?这人啊,一有钱都爱无病呻吟自己过去的好朋友越来越少,出现在身边虚伪的朋友越来越多,抱怨连一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却不愿意承认,那些从小玩到大慢慢疏远的朋友都是他自己在有钱以后怕人家张口借钱,怕自己很久以前不经意的承诺被揪起,明明自己先放弃,故意疏远的这些好朋友,说白了就是表面假仗义,内心无格局,最后连个正经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对于老黑对他的好,二云有记得,有忘记,可这句话牢牢记在了脑子里。在二云有生之年未曾放弃过他认识的每一个老朋友。

  但二云毕竟能力有限,当老鬼发现,二云的经济实力也只处于拼份儿状态的时候,逐渐对货的成色有了偏差,这让二云很不爽,几次往返两地之间,要去面见老鬼,都被各种由头挡在了门外,直到有一次,货又涨钱了,拿不到他要的分量,二云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啊,他别着一把五四就来了,到了门口儿,依然被挡在门外,二云早就料到这一出,拔枪就打,门外有三个打手,他枪枪打腿,看着三个人倒在地下,院门大开,出来更多的打手以后,骑上哈雷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下儿,他昆明也待不下去了,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北京熟悉、安全。再说还有他日思夜想的家人,二云又回到了北京。

  二云回来后,找到黑宝子,黑宝子问他有什么打算,二云说:“我也不知我的明天怎样? 但我会努力不输。我永远相信,强者为尊,朋友可以借力,但不能指靠,大家好是真的好,自己强才是真的强。有实力了,就没人敢小瞧咱们。”

  话说这黑宝子也不是善茬儿,在北京也疯狂了很多年,九二至九七是何等风光的人物。这黑宝子是房山人,后安家到雍和宫附近,自九二年圈儿里跑回来到九七年被抓,九八枪毙也是故事不断,他的故事我们之后慢慢在叙述。

  黑宝子安排二云先是住在了新大都饭店,这个饭店故事太多,曾几何时是京城各路流氓的据点,基本上长期都有房被人长包着,打仗,议事,包括抓到的特务全在新大都处理,二云虽然回来了,但毒品渠道没有老鬼撑着也没断,他安排的背粉儿兄弟回到北京,也要从新大都发下去。

   就在二云从万博哪里下载回来一星期左右的一天傍晚,黑宝子悄悄地对二云子说:“哥哥,我有一个预感!今天咱们要出事,不能在住了,但咱们不能生张,原因如果说了,没事,虚惊一场,让朋友说三到四,而且目前在的都没事,只有咱哥俩身上都不干净,我的想法是,今晚咱哥俩都别在这住了,去别处。”

  二云说“有这么邪乎吗?咱哥俩都这样了,还怕个毛啊,好久没动筋骨了,我也怕自己不会打仗了。”

  黑宝子说:“其实有时候咱们根本就不用出手,只要退一步就赢了,哥哥你听我的准没错儿,我预感挺灵的。”

  二云看着宝子的眼神说可以,就听你的。于是宝子带着它傍家去了广渠门,而二云带着他的两个小傍家儿去了甘家口四不象家,这二云有个长处,下边家伙相当好,一晚打七八炮正长,而且他开始不愿意走的原因是他其中一个傍家儿让他弄得阴道撕裂,缝了四针。

  三个人当晚到了四不象家,四不象因为要飞万博哪里下载进货,次日早上飞机,说明情况,就走了,去机场付近住去了,没想到,这也是二云和四不象最后的一次见面,倒不是二云后来出事了,因为四不象贩毒在贵州被击毙。房间只剩下二云和他的两个女人,在聊天中两个女人发生了争吵,起因是二云北京这个傍家儿说:“我们北京姑娘就是脾气直,不藏着掖着,不像你们四川姑娘矫情,做个小手术,恨不得天下所有人都得给你让道儿。”

  刚做完阴道手术的四川傍家儿说:“北京姑娘有什么好,你倒是北京的,现实生活中不也很懒散、爱骂人、小市民性子唠叨、八卦、记仇、嘴巴毒、得理不饶人、毛病多、自大、看很多事不顺眼、教育别人自己却做不到、满嘴跑火车、想起一出是一出、任性脾气急、爱发飙、情绪化、冲动 。”

  这下儿,北京傍家儿真急了,俩人扭打起来。

二云说:“打什么打,要打去外面儿单挑去,别再我眼前晃悠。”没想到俩人真去外面单挑了。

  二云看俩人真去了,又怕四川傍家儿刚做完手术吃亏,出来又劝,北京傍家儿说,你们俩回去睡吧,我回家了,明早上回来,顺便带个大客户过来。

  二云一想也好,走一个就踏实了。这一夜无事。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二云睡梦中听到门声响,并有捅锁眼声,迷迷糊糊问了声:谁?外面回答声:我。二云迷糊中认为是四不像又回来拿物品去机场,随着他打开门,一下冲进十几人,冲二云喊到别动,别动,二云这时还认为是流氓寻仇,转身回屋抄刀,刚摸到刀,被众人按倒在地并喊出:我们是警察。于是二云被戴上了背铐,所有警察开始对房间进行清查,翻出了一些刀及小量毒品,而且还有房间四角防潮用的白灰包,这时有个警察说:“看看这帮毒贩多黑,就是用这石灰掺毒品。”

  二云也没狡辩。他和傍家儿被警察蒙住头后上了警车,去了西城刑警队。而部分警察留在四不象房间埋伏,没有一会儿功夫,北京傍家儿回来了,她拿出钥匙刚打门,就被警察抓住了,跟她一起被抓的还有一个拿粉的,庆幸的是这俩女人都不知道二云真名,他从万博哪里下载回来就用了一个假名字,身份证也是假的。

   警察抓的也不是他,而是四不象。二云跟北京傍家儿之前就有过交代,遇到事儿别说毒品,扛不住了就说拉皮条卖淫。这样就有机会出去。四个人各自为自己辩解他们的关系,相当默契。

  二云子说他是四不象的多年朋友,两年都不见了,但有他家钥匙,今天来这边办事,顺便到他家看看,不知为什么就被抓了,我没什么可解释的了。

  也许是他们四个人的供词和表现更像是卖淫嫖娼,西城刑警就告诉了他们怎么进来的了,原来,警方在木材大厦抓了一个鸡,她立功点了四不象家里长期有拿枪和吸,贩毒的流氓,于是你们才被抓了。现在,那个卖淫嫖娼案归宣武负责,你们等着被接回宣武吧!一个月后北京晚报登出了,警方破获一起重大卖淫嫖娼团伙,本市及外地犯罪人员谁谁谁,等三十几人以被刑拘和逮捕。

  小宏伟在里面刚好看见的二云是刚进来不久还在核实身份中,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二云,确都叫他假身份证的名字:张军。谁都明白,用不了多久,二云就会暴露自己身份,但是,这个喝酒的夜晚,他和屈东民已经商量好,在下一个管教班,准备逃跑越狱了。

宣武看守所外墙的北面是锅炉房,大墙下面堆满了煤山,如果赶上新来的煤,站在尖儿上,离高墙也就一个半人高了,这里用煤的频率,拉来新煤的频率都被屈东民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他是看守所里最大的柳儿爷,有时,来了新人,他可以替管教做主安排新人去哪个哪个房间,一个在押人员混到了这个份儿上,谁也不会往逃跑上面去想。可屈东民早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这北面墙对于他这个有功夫底子的人来说,想得到自由太容易了。

   他为什么要跑呢?其实,他是流氓圈儿里最冤的人之一,也包括死,都是很冤的。归根结底他不是死在了自己的什么罪行之下,也不是死在了执法者的枪下,他完全是毁在了他的嘴上,太要面子,说话不计后果。

  本来,屈东民进看守所是和菜市口白秃子几个人因为两起小事儿被抓,不然看守所的管教怎么可能选他出来在筒道里溜达。其中一起,他们是去找人打架,见人后拿枪刚顶住对方后背,那个人出于本能就开跑,边跑边喊:“救命,杀人啦,救命啊!”惹得大街上一片骚乱,屈东民,白秃子等人就撤了;

  还有一起也是小事儿,抓他们是在长椿街的宝岛饭店歌厅,哥儿几个玩儿美了,正抓着麦克风合唱王志文的《想说爱你不容易》当宣武刑警进来的时候,首先看见涌进一帮人的就是在上面唱歌的屈东民了,当时大厅的散台已经坐满了来消费的客人,屈东民用余光一扫就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来干嘛。他忘记手中的麦克风还开着,本来是深情演绎王志文这首歌高潮部分的那段到白呢,结果说了一半就改成:“嘿,一直都是被警察抓,还没见过警察抓别人呢。”他这句话不要紧,整个大厅都安静了,齐刷刷像进来的刑警望去,刑警们也呆住了,马上明白过味儿来,不等屈东民话音落踏实喽,警察全体扑身而上。白秃子等人上前打圆场,也被枪逼在了那儿,当刑警拿出手铐正式亮明身份,屈东民等人就不能在抵抗了,因为暴力抵抗换来的有可能就是当时被击毙,那冤死了,自己没大事儿啊!   白秃子也没有抵抗,他眼前出现了不久前西直门枪战陆世宏、晓增他们那一幕,本来以为是陆世宏与胡晓杰因为是住着上下楼关系,难免闹出日积月累的生活矛盾来寻仇,才开的枪,哪里想到是来抓民子的警察,稀里糊涂就定性了建国以来北京头起的枪击案。陆世宏当时不知道是警察,可现在明摆着对方就是刑警,所以,很配合的就被刑警带上了警车,直到进了刑警队,屈东民等人才发现本来要抓的人也在同来的另一辆车里被抓了来。

  进了分局看守所后屈东民有时间反省自己了,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太他妈冤了,什么事儿啊就被关进了看守所,尤其是添刑拘票的时候,他特意看了看抓他的罪行,那几个字让他目眩头晕,居然是流氓罪,那时新刑法还没实施,老刑法里还有流氓罪,这个罪基本都是给那些各地区玩儿闹准备的,他不是强奸罪,也不是寻衅滋事罪,但猥亵妇女可以安上这个流氓罪名,打架斗殴也可以安上这个罪名。

  流氓罪基本也没大事儿,一年也是它,五年也是它,但不会在破款儿了。屈东民知道自己没多大事儿,踏实多了,开始在这里混面子,管教看守也知道他没多大罪,又那么会来事儿,就慢慢的习惯用他来代替管教看守干一些溜溜达达的活儿了,没多久屈东民就混的相当牛逼了,他干的是看守警察的活儿,根本不在号里待着,而是拿着钥匙在筒道转悠,这才发展到来新人由他来决定分去哪号,抽烟喝酒就不用说了,很多号里的基本生活需求都是他来办的,从二锅头到乌龙普洱茶,从天坛到万宝路香烟,就算想吃肯德基都没有问题,他代表各别看守打通酒道、食道、烟道。各号的学习号也愿意花钱请他来吃饭,那他这个案子就成了主要话题,没有不说冤的,不管是真心的还是敷衍的都说他冤,也都说没事儿,开庭接票也就回家了。

  屈东民说我告诉你们,等我到了法庭,接到判决书我就狠狠给那帮刑警扎一针儿,你们都不知道,送我来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把我全部个人物品带来,你麻痹的,我内100多克的金链子和钢劳没了,我现在不理他们,我要是说出这事儿,他们丫呢给我凑材料,等我判下来的,我要跟他们完的了才怪。”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很快这件事儿就闹的看守所里满城风雨了。管教干部也劝屈东民拿了判刑大票后追要,这无形给屈东民带来了动力。那个年代进过看守所的人都知道,管教看守和刑警队包括预审并不是没有意见,往往好好的人被他们提审回来后被打的稀里哗啦的,管教看守怕人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后果说不清啊!那责任肯定是看守所的。所以,向着屈东民说话很正常,时间一长就助长了屈东民嚣张的气焰,他嚣张到检查院来提审他,他居然不去,躺床上说:我不舒服,你们要审就在号里审吧!”

  当时检提官说他:“你这态度,会量刑从重。”

  屈东民说“能有什么,最多五六年到头了。”

  检提官说:“什么?五六年?告诉你,你这样最少判你无期,你不是要告刑警队拿了你东西吗?你也不想想,他们想在外面凑你材料儿,你恐怕百口难辩吧?就算人家不找你其它罪行,打上你一个人大补充协议,你知道后果吗?你就等着吧!”

  检提官走后,屈东民也犯毛了,这才有了逃跑的念头儿。虽然逃跑路线已经烂背于心了,可武警也不是吃干饭的,万一被发现,恐怕就有被击毙的可能。他想,如果跟几个腿脚利索的一起跑,就算被发现了,也有四处分着跑的胜算机率。就这样,他试探的跟几个人探了探口风,迎合他的有常宝祥还有就是二云了。

  由于屈东民夜里也可以不回号里睡,所以他安排好了时间,接上他们一起跑出去。真到了行动的时刻,常宝祥突然变卦又不想跑了,这也难怪,常保祥也是南城一流氓,大家公认是个人物,在青海服刑时和二云子,于根柱,吕文生等众多人物在一起服刑,回来后生意做的不错,社会中也继续混着,实力也可以,就在九五年的一天,宝祥看见有俩男人在家门口白纸坊商场与一售货员争吵,就上前劝说,其中一哥们儿说宝祥:“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你就多管闲事儿,这儿这么多人呢,你看谁插嘴了,我要没理能骂她吗?”

  宝祥说:“朋友,既然你占理那就更没必要骂了,有理说理,她一女人,差不多就完了。”

  对方的两个男人正在火头儿上,怎肯就此罢休,指着宝祥说:“有你事儿吗?没你事儿滚蛋。”

  宝祥哪儿吃的了这个啊,回到:“还就有我事儿了,牛逼你俩冲我来。”

  宝祥话音刚落,就被一重拳打在了鼻梁上,一个开打了,另一个必然出手。于是三个人就打了起来,宝祥吃了亏,头被花了,鼻子流血不止,两个年轻人血气方刚,明显占了上风,看宝祥挂彩了,就住手了,其中一人说到:“就打你了,不服你找我,我叫张志,四锁儿是我大哥。”

  宝祥一句话没说扭头走了。但张志二人并不知道眼前这个败将到底是谁,几日无话。

  其实宝祥带着七八个人经过这几天的寻找,在白纸坊的一建筑工地终于找到了张志,张志当时以为只是简单的寻仇,大不了被这帮人暴打一顿,根本没想到宝祥一句话都没说,掏出五链子就开枪,将张志打伤,中了七八枪,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宝祥中途上过一次子弹。但就没想要他命,可想宝祥对张志的凶狠态度。打完,宝祥拨了急救中心的电话就撤了。一点线索没给张志留下。警方开始排查线索,包括找到那个女售货员,和当时的部分目击证人,也一无所获。

  警方开始画像调查,终于被认识宝祥的人指正了。  

  常保祥被抓捕后由于自己死不承认,警方也不知那天他的同案人是谁,张志还在医院里半植物人状态,只好法律认定,一审判刑五年。大票也下来了,张志也醒了,就在张志倾家荡产也要抗诉的时候,屈东民有了逃跑计划,宝祥本来害怕张志醒过来一旦抗诉,自己会拉回检察院重新起诉,弄不好同案都得进来,就在他们决定逃跑的下午,宝祥的托儿来了,告诉他,家里已经花钱打发张志了,估计张志会放弃抗诉,这下儿宝祥就不想跑了,觉得五年没什么的,但又不想让屈东民等人骂他怂,也怕搅了四个方向逃跑的计划,就把号里总有一个一头莫展的河北商丘人犯抬了出来,这件事儿后来成了宣武看守所的一个笑话,到不是笑话宝祥,而是那个河北商丘人犯逃跑的原因在被抓回来后问清的理由和核实的结果居然一筹莫展的原因是家里的庄稼地该收了,他回去是收庄稼。这件事儿一直被传了好几年。

  再说宝祥这边,千算万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张志还是抗诉了,又赶上九六春雷行动,严打开始了,二审判了宝祥十五年。判决书这样写到,常保祥揪及XX等人,如何如何,XX人均在逃,最后法律认定罪名成立。所以说,常保祥也是个战士,爷们儿。

 再说屈东民,他跑出来后,就和二云失去了联系,那个夜晚,老天爷都帮他们,每人抱一床被子,同时仍向围墙上面的玻璃碎片和电网,同时跃上高墙,随着落在大墙外面,被花也揣了下来作为滚在上面防止意外受伤的道具,然后向不同方向跑去。根本没听到身后有任何警报声响。

先说屈东民,他跑出来后,突发奇想的给宣武分局,和市局长张良基打电话说:“老子就在北京,牛逼抓我啊,而且告诉你们,宣武分局黑内幕我全知道,谁也别好,我给你们捅中央去,市局长和宣武分局哪里遇到过如此嚣张的人,开会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抓他,如果反抗,直接击毙,不留活口,他的危害力不可小觑,很可能会成为白宝山一样的悍匪。

  屈东民打完该打的电话又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干嘛这么较劲,这不是自己断自己后路吗,但牛逼也牛逼过了,他只能撑着,他不想投案自首,他就想能活一天就潇洒一天,他踹着买来的枪,四处寻找来钱快的方式,终于有人找到屈东民说:“广外红莲小区有个牌局要不要一起去抢。”

  当时的红莲小区还没有几家住户,屈东民踩完道决定开抢,并定好了时间,到了那天夜晚,屈东民拎着一只箱子下了出租,箱子里是一把他刚花了九千块钱新制的带棱子的散弹枪,离开牌局的单元门不到五十米,他估计给他点道的人马上就来了,这时就看见一辆车稳稳的停在他的视野之内,他以外是约好的同案,不曾想就听一声喊:“屈东民”阻击手以在四周制高点围上他了,他还要弯腰开箱拿枪,与此同时,乱枪齐发,屈东民重重的栽倒在了地上。没多久,北京晚报登了他死时的照片,拒捕被击毙,身上怎么也有二十处枪眼儿。南城又一个流氓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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